【衡兰】尽落

*预警:是知否电视剧的产物,开始写的时候只播到三十几集

* 有原创人物

 

0.

 

  “一定不好受吧?”

  “其实一开始就应当是如此。祖母教我下棋,第一天学的就是不可把局做死;日后知了人情世故,第一点便是不可把话说死。做人做事本是要留些余地才好的。”

 “······明兰。”

 “不必忧心。往事不可谏,你知我天生不是非要强求什么的人,强求即执念。”

    “数月未见,你竟会说偈语。”

 “并非偈语啊,嫣然。慧极易夭,情深不寿。”

     她最终还是没有回答最初的那个问题。

 

  

 
 
1.1

 

  明兰睁开眼的时候,顾承宁掀帘而入。

  “祖母,”年轻的闺秀一反常态,几乎带上几分严肃,“越国公夫人昨日设宴,对着一众勋爵人家,明里暗里地将要为独女择婿的消息散出去……言谈间,似是满意咱们家。”

  明兰半阖的眼睛微睁,面上浮起思量,反问一句:“越国公独女?”

 越家女儿越覃,去年刚及笄,众所周知是极受父母疼惜。而今只不过碧玉年华,视女如命的越国公夫人竟要早早为她筹嫁···其中必有缘由。

“当初在哪家的筵席上还曾提到,说越家仅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她早早嫁人,打算留到了十六再议亲。如今却是才满十四岁,一个多月前刚办的生辰宴,就开始择婿筹划,相看郎君,这便是第一古怪之处。”

“汴京城里共八位国公爷,其余七家皆有适龄儿孙,与越国公府门当户对不说,与他家姑娘定是从小熟识,若与之结亲,真称得上一段良缘。国公夫人却抛了这七家的小公爷,不断提咱们侯府,话里话外暗示想将女儿配给三哥哥,舍近求远,这是其二——”

 “咱们家有什么不好?”明兰突然打断她,目光落在顾承宁蹙起的眉上,“顾家主君无国公衔,但宁远侯府声威正盛,配赐丹书铁券。旌哥儿在军中升了军衔,季哥儿不日便要春闱,越国公府想与顾府议亲,算得上合情合理。”

 “倒是你,你这么着急作甚?” 

  顾承宁道:“祖母今日也忒不慈祥,孙女为何着急,您不早就知道,非得明知故问,让我明明白白说出来?”

 明兰自然是知道。顾承峥心里有人,年前与母亲商议要登门定亲。若是此时越国公夫人横插一杠,这事自然横生枝节,一桩美事成与不成,恐怕难说。她既已知越家意向,即便顾承宁不来相求,她也不可能不想法子婉拒。只是孙女素来不是沉不住气的,若只为了顾承峥之事,想来只会旁敲侧击,怎会急切至此?

  “不对。”明兰道,“宁儿,你有事瞒我。”

  顾承宁一时怔愣。

 于是房内久久无人说话。

 

 
 

2.1

 

 “明儿,你有事瞒我。” 

 明兰正在做茶,闻言卖乖赔笑道: 

 “祖母可是冤枉了我。有什么好事儿,孙女自然是第一个奔来告诉您。再说您火眼金睛,即便相瞒,也是瞒不住的。”

  盛老太太抬眸看她,慢条斯理道:“养了你这些年,我居然还不知明兰何时竟真成了家里最乖巧的丫头了,‘好事儿第一个告诉我‘?”

 “我看······未必吧。”

 明兰登时讪讪,垂下头去不发一言,面上掠过不为人知的羞窘。她的指腹不自觉开始摩挲袖口衣料,像是能够擦去牵绕悱恻的女儿心。

   銮金瑞脑香炉将尽未尽,绵绵散出了最后几缕幽幽冷香,勾着那点儿心绪,摇摇摆摆地晃出寿安堂,晃出庭院,坠落到车马喧嚣的大街上,不知道被川流不息的车驾带去了何方。

  今日小桃上街采买,第不知道多少次······偶遇了不为。

  于是回来时,篮子里比原定单子上多了一笺尺素。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这小公爷是什么意思呀,到底是夸他自个还是夸咱们姑娘呢?文绉绉的。”

   明兰没有理会小桃的嘟囔,只是自顾自怔愣着。。

   她恍然落入了一片桨声灯影,耳畔响起的唯有涓涓流水清越击石之声。于是齐衡棱角柔和的面貌就清晰地映在眼前。那像什么呢,是雪色与月色汇在一处消逝了寒凉,一齐落下杳然流水,淌过荟萃群青,耿耿星河,蜿蜒淙淙,最终温柔地静谧地聚成心上一捧桃花潭。那面孔浸了霜华清雪,眼角一弯,又让人想起清风明月了······可是谁能攥住一轮月亮、一阵风呢?

   她心里却忽的怪齐衡胡闹,胆怯起来,这私传尺素若是给教人发现了,他的名声、她的闺誉又该如何?可是心头漫漫不断泛出一层一层的拨不去的欣喜,一瞬又发觉出些甜。她因这甜味儿有些脸发烫了,却开始埋怨齐衡:写什么《白头吟》呢?才华横溢的小公爷竟不知下句吗?还是他心中想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呢?

  怨着怨着她生出担忧,齐衡首次科考并未高中,不可就此耽与儿女情长,无心读书。明兰暗自有些急,一时却无计可施,思忖几番,才提笔在那行端楷下方写下: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

   她唤小桃找机会将尺素交与不为,带着几分纷乱的惆怅蹙眉想,但愿有用吧。

  强自压抑下心乱如麻,明兰随手拾起楠木桌上打开的书,径自翻了几页,发现是一本《诗》,眼前的这一篇是《大车》。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榖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岂不尔思?畏子不敢。”明兰低声念道。

   她苦笑一声,搁之而去。 


 

2.2

 
   盛老太太的声音仿若是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然而很清晰地响在耳边,恰到好处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明儿,”祖母的声音悲悯得胜似喟叹,“我且问你,孔雀为何东南飞?”

   她默然不语,起身到老太太身前行了跪拜礼。

  老太太摆了摆手,明兰在一片寂静中悄然走出了寿安堂。

   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1.2

  

    顾承宁不说话,明兰索性继续沉默。

   太久没有人在她目前提起国公府的新一辈了。指缝间穿梭往复来来回回揉碎几十个春秋,京城浮华在楼府深苑间盛而复褪数个轮回,朦胧的在她心里几近影影绰绰,偶尔回溯时才会意识到过去了许多年。

  太多年没有听到旁人唤谁小公爷,以至于顾承宁提及时,她第一个想起的,还是那个人。

  顾承宁恰时开口,神色却意外的坦荡:“祖母明鉴,其中确有孙女私心。席上越家大娘子不仅夸赞三哥哥,且对程老太师的长孙很是青睐。”

  “宁儿本来打算着,若是祖母与母亲对议亲一事尚无更好安排······宁儿对程公子的品貌才学是极满意的。”

  原来如此。明兰失笑。

 “宁儿,”她唤顾承宁的声音是极低沉的,却也相当温柔,压低的嗓音间,像极了她的祖母——像极了她的祖母若干年前,在她未嫁高门风雨飘摇的年岁,在她浑浑噩噩得知齐家婚讯的那天,在盛家寿安堂的光线暗淡的那间茶桌前,这样的叫她“明儿”······她唤了一声后却没了后话。

 人人都说这个女孩儿最像她,像她很年轻很年轻的好多年前。然而那些是他们的臆测,口口声声说着自以为的赞誉。明兰每逢此时都一遍遍的想,像我,像我有什么好。宁儿终究不是明儿,明儿未做顾夫人时多苦。 想要的压抑着不能奢求,连鼓起勇气的争取都是无疾而终。

   她想,明儿一生都不曾叫过一声元若哥哥,宁儿大可不必。顾承宁可以大方坦荡得提起程公子,无论结果如何都算不得无声无息。她又想,人知好色而慕少艾,果真是一代一代避不开的。

  怨不得。她们一个个生于深闺长于深闺,日日在同一个宅院中喜怒哀乐,到了婚龄嫁与他人,乘着喜轿从一个大院子到另一个大院子,年华褪色到面目模糊,又在这个院子里死去。不曾入世,见山长水阔。

  于是一代一代的烦扰便留在原地,等后辈偶然拾起,就等同于继承。

   她怜爱的目光扫过顾承宁。

  ······而如今越国公夫人的一片爱子之心,又与当年的平宁郡主何异。

 

 
 
1.3

 
   “你可知越国公夫人此举缘由?”明兰突然发问。

  顾承宁道:“不知。不过是提前议亲,何必有什么缘由?”

  明兰道:“老越国公一世低调,他做主君时,越国公府未得一日奢华排场。究其原因,一是他本人功名寥寥,也无出息子孙;二则是前几辈尚且体面时不曾清楚打理园子,几多便宜被那些个贪下人悉数吃了去,到老越国公时,亏空赤字早已撑不起奢华,只剩下个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空壳。而今越国公重振家声,凭的不是科举功名,而是官家继位初期礼议之事的投机。古语云无根之树易蠹,宁儿,你可懂?”

  顾承宁思忖片刻,了然道:“祸不及出嫁女。”

 明兰道:“正是。前些日子越国公在朝堂上因台州转运使一事引官家不喜,只怕国公府内还有些官债无力相偿,种种事情堆积一处,山雨欲来,越国公府恐怕无法完好无损地渡过这次劫波。”

  顾承宁接道:“因此大娘子才会急于在越家尚算赫赫煌煌时将姑娘外嫁,以免越国公府式微后独女无法配得好人家······越覃姑娘能有如此深谋远虑为她着想的双亲,当真有幸。”

 “远不止于此。”明兰端起茶碗,轻啜一口,又缓缓放下。

    “你可有想过,汴京城中高门何其多,为何越国公夫人只对顾、程二家有意?若只盼女儿得嫁高门,众位小公爷岂不更为尊贵?只因越家姑娘如今与他们门当户对,可等到娘家衰微,她又该如何自处?国公府不是那么好待的地方,越家式微后,夫君若是冷落她,日子又岂是那么好过的?空有荣华富贵在身,寂寞独守空房,越国公夫妇怎么舍得自己的嫡亲姑娘受这种苦?”

  顾承宁缓缓道:“所以她才满意三哥哥……且不论宁远侯府和睦之名彻闻东京,仅凭宁远侯府是将门,转运使之事也无论如何牵扯不到顾家嫡子的正妻。而程家——程家累世书香,家风最是清正,程老太师又素来持身中立,只做纯臣,必然不会因新妇娘家败落而有所轻视倾轧……” 

 明兰柔声道:“越国公不过中流才能,为官之术也不甚精通,为人更是汲汲钻营,算不得君子,却真真是个好慈父。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为人父母的一番苦心,你可明白?” 

 “越家姑娘天大的运气……”顾承宁喃喃叹道,“有父母如此,此生何憾。越家大娘子这般苦心绸缪,想来是前无古人……” 
 不,并非前无古人。生了闺女的人家处心积虑选婿,养育独子的父母为子科考祈福升了一条街的灯。

 古今多少年,为人父母的心不会变。

 明兰想起那个记忆里威仪高贵的郡主娘娘,心中陡然生出千百慨叹。一隔经年,再次回忆起她,竟是这般光景时节。

  嫣然悄声问过她怨不怨平宁郡主,她回答不怨。这却是真话,一来时也命也,不必强求;二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她一直记着当年宁远侯府一场酬谢宴上,雅致的曲水流觞边,邕王妃那句暗含血刃的“叫出来看看”之后,是平宁郡主一番讥讽避免了她经受与荣飞燕同样的遭遇。

  她那时想,齐衡与她,果真如明皇杨妃,汴京城风云诡谲的权力更迭下,重重帷幕垂影中,好一曲长生殿。这大约就是有缘无分,那也就不必强求。

  当年宥阳途中,人流穿行中的齐衡,他珍而重之取出赠与的泥娃娃,以及俊秀清晰的微笑眉眼,状似无赖却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小心翼翼的一举一动,园边街旁的数次相逢,都被她一并塞进木盒里,与那幅写坏了的字帖一起,送回了辽东。


 
 

1.4

 

“宁儿。”明兰正色道,“你从小熟习女四书,想来不会不知你今日言行足够请家法严惩。”

  顾承宁敛衽垂头,算是默认。

  “你不过仗着我疼你,你父亲母亲宠爱,竟以闺秀之身大胆开口妄议婚嫁事宜,自古儿女婚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自己置喙!”明兰重重一拍黄花梨方几,沉声喝道,“恃宠而骄,就是你今日这般!”

 方才还平静深思的祖母骤然变脸,顾承宁一向镇定的心境也不由地晃荡几许,她咬紧了牙关直直跪下:“礼不可废,承宁自知今日言语处处不妥,失德失礼,愿自请祠堂罚跪。”

  明兰缓和了声气,啜一口御赐新贡的六安瓜片,摆摆手,道:“知错总比不知强上些。罚跪之事不必闹到祠堂,五日之内,你就在自己院子里禁足思过。越夫人处我自会处理妥当,其余的,从此不必再和我提起。”

  “祖母,”顾承宁忽的抬头径直对上明兰垂下的视线,“我知道,我全知道。我明白我不该过多置喙,可是人一旦生了念头,有了盼望,便总是想着要争一争,要求一求!我不想做那盲婚哑嫁、故作娇羞的女儿家,今日我求过了祖母,您即便不应,训斥责骂,我认下;即便最后母亲不应、父亲不应,要另嫁别家,我也绝不藕断丝连抽刀断水,必定会先行绝了念想,一心一意!可是若我今日不开口,就这么藏着捂着,等来等去欲说还休,那就是遗憾后悔一生的事!我尽了全力,长辈不依,就是长辈自有打算考量,我信服;议亲不成,那是有缘无分,我认命。可若是我连力气也未用上一分、行动未曾付诸一毫,事与愿违,难道不是自食其果?不尽力试上一回,又怎知不是事在人为!”

  姑娘的年轻的眼睛睁得很大,莹润双颊不知何时泛上一层红晕,不是羞愧或娇怯,没有半分羞涩扭捏,整张面孔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激动的华彩,仿佛十几年温良明快的人生中积攒下的一寸孤注一掷和坚定执拗全都押在此刻,义无反顾要搏一个希冀的心之所向。

  明兰深深凝视着少女,顾承宁直直地与她对视。

  她被那目光烫伤,心头一时千回百转,霎时只捉住一个念头在幽谷盘桓。

  太像,太不像。

  

 

2.3


 “这是云片糕,这是千层糕,这碟······不为,这是枣泥酥还是红豆饼?”

 “我···这都是味道很不错的点心,我想着你应当会喜欢。”

 “我不过是想见一见你。”

 “我齐衡的大娘子,只有盛明兰一人。”

  “他说···好好的一幅字帖,他给写坏了,很是过意不去。”

  “是邕王的女儿,嘉成县主!”

   “其苦不堪言,其痛难言尽。洛河三千星,不独······照月明。”

   “我也没有为你痛哭流涕过,小公爷!”

  太久远的她刻意淡忘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几十年候府大娘子的生活把少女明兰生生磨成一把珍珠粉,被她自己挥掷,只余下些许蒙在记忆深处,与某个芝兰玉树的身影藕断丝连。顾廷烨自是极敬她爱她的,他们是夫妻,情深义重共进同退,于是她也哄骗自己齐衡早就是已经被忘却的人。可是顾承宁的灼灼眼神又把蒙尘的心事一把抖开,旧时记忆竟然清晰如昨,少年含笑脸庞鲜活无比,心中悸动仿佛从未消逝。
 原来从未忘却。 

 如果非分之想能够压抑,当初怎会产生? 
 如果记忆可以随意洗涤,何来刻骨铭心? 
 ······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 
 
 
 
 
1.5
 
   顾承宁眼睁睁的看着祖母眼眸中的惊涛骇浪,心神一时激荡。却听见一句清淡的命令:“送四姑娘回院子。” 
   声音淡然,好像越过千山万水,带着某种她不了解的疲倦与豁达。顾承宁心下明白自己给祖母找了为难,携着一身愧疚离开明堂。 
 不知又过了多久,明兰缓缓起身,踱步到廊下,凝视着庭前的一棵梨树。时辰已经不早,打理花木的婆子此时不在,院子里很是空旷,天高云淡,四周像罩上一层不老的梦境。

    她已经老了。

    可廊下的梨花依旧年年盛开,像几十年前盛府家塾边的那棵,如云似雪。

眼下已是暮春,一树芳华零落得不剩什么,只有偶尔吹过的风还能卷下几朵半败的残花,躺在青石板上寂寞地寥落。

   她已经老了。

  她有了子辈孙辈,有一个格外疼爱的孙女,得以从顾承宁身上看到过往明兰的影子,甚至能看到齐衡,看到自己从未发现的哀伤与遗憾。关于齐衡的旧事,她一直刻意忘记,试图把它视作从未存在。直至今日目睹顾承宁莽撞失礼、但无疑勇敢的争取,她才认真而透彻地重新审视这一段少女时代的感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从未以正面姿态直视过它。

  它曾存生于少女明兰的胸腔之中,蓬勃鲜活,美好馥郁。然后被一次次压抑,一次次摧折,一次次扼杀,最终理智将它深埋多年不见天日。它曾是年少时求而不得的苦涩,是有关齐衡的一切,如今经过搁置与淘洗,只剩一点怀念平淡如水。

  世事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明兰从来不后悔。但这并不妨碍她遗憾。

  如何能够不遗憾呢?那个掀帘而入的少年始终都是干净而美好的。他那么坚信自己终有一日可以说服母亲,可以等到一个最好的时机来求娶盛六姑娘,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从未料到事与愿违。这当然值得遗憾,然而也只能到遗憾为止了。

  明兰沿着长廊缓缓走着,经过梨树下。

  “我对他上过心的。”她如是想。

    她没有在树下停过脚步,走出了长廊,走出了庭院。在她身后,最后的几朵梨花纷飞着坠下了,一派扬烟拂雪。

    繁花尽落。





P.S

文中有几处用典比较隐晦,这里逐一解释一下:


1.齐衡传的尺素是卓文君所作的《白头吟》,全诗如下: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剧中齐衡初次科举时抓着明兰送的护膝喃喃的就是这句诗。


2.明兰回复给齐衡的诗。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里不是说明兰只瞧得起读书人,主要是为了劝学。


3.《诗经》中的《大车》是以女子口吻向身份地位远高于自己的恋人的表白,具体可以搜百度。“畏子不敢”既指齐衡亦指明兰。


4.盛老太太问明兰的话。这个应该比较广为人知,《孔雀东南飞》讲述新妇刘兰芝因被婆母厌恶而遭到休弃,被迫与深爱的夫君焦仲卿分离,而后两人先后自杀的故事。盛老太太此时暗示平宁郡主。


5.“辽东”是剧中明兰归还泥娃娃那集顾廷烨的原话,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隐晦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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